杜马选举结果已出，普京有惊无险过关。 2026年9月，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，投票持续三天。这次选举也不顺利，在投票期间，俄方遭受了来自境外的超过1000波网络攻击，俄防空系统拦截了超过1600架乌克兰无人机，其中450架在莫斯科附近被击落。 赫尔松州一辆大巴遭无人机袭击，造成两人死亡，其中一人是当地选举委员会成员。莫斯科州一个投票站的主席在夜间袭击中受伤，但第二天早上仍然照常开门。 在这样的背景下，统一俄罗斯党拿下450个杜马席位中的355席，得票率约57.83%，投票率超过50%，高于2021年的水平。普京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俄乌冲突爆发后的首次下议院选举。 理解普京的支持率，首先要理解一件事：俄罗斯民众对战争的态度和对普京的态度，是两回事。 列瓦达中心2026年的民调显示，81%的俄罗斯人表示愿意接受战争结束，只有11%反对结束。同一时期，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的调查显示，74.2%的俄罗斯人信任普京，70.1%认可他的工作。换句话说，大多数俄罗斯人并不想在乌克兰继续打下去，但他们仍然支持普京。 俄罗斯社会在过去两年多里，但大多数人的日常生活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断裂。莫斯科的居民达尼伊尔在投票后对媒体说：“我不期待变化。我只想要正常的生活。”这种“正常”本身就是克里姆林宫最重要的政治资产。 观察人士注意到，尽管战争在持续，“日常生活的正常感”仍然是克里姆林宫潜在的选举红利。 尽管俄乌冲突持续了4年多，但俄罗斯经济在制裁下并未崩溃。2024年GDP增长4.3%，国防开支和能源出口支撑了经济运转，居民消费一度成为增长的“压舱石”。 2026年，俄罗斯将增值税从20%上调至22%，小企业税收门槛收紧，此前的社会福利削减继续执行。联邦财政赤字截至2026年5月底膨胀至6万亿卢布，超过2025年同期的两倍，远超全年预算目标。企业贷款中约10%可能无法偿还，部分大型银行的个人贷款不良率可能达到15%。 这意味着，俄罗斯民众正在用“不改变政治选择”来换取“不改变生活轨迹”。支持普京，在很多人看来，是维持现状成本最低的方式。 投票持续三天，支持远程电子投票，网络攻击和无人机袭击被官方描述为“外部势力干预”的证据。帕姆菲洛娃在宣布结果时特意强调，投票率超过2021年，是在“乌克兰攻击和挑衅之下”实现的。克里姆林宫成功地把一场被战争阴影笼罩的选举，转化为了政权韧性的展示。 与此同时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就完全不一样了。 2024年5月，泽连斯基法定任期就已到期，选举因戒严令被无限期推迟。 2026年8月，被泽连斯基解职的前国防部长费奥多罗夫公开呼吁举行战时选举，称乌克兰正面临“系统性治理危机”。最新的民调显示，54%的乌克兰人仍然信任泽连斯基，但41%不信任。 泽连斯基的处境和普京有一个根本区别。那就是乌克兰的战争是在自己的领土上进行的，每一个乌克兰家庭都在承受直接或间接的代价。 当战争的成本以这种方式直接落到每个人头上时，民众对领导人的耐心会更快地被消耗。 泽连斯基的支持率曾经非常高。 2026年3月，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的民调显示他的信任度一度达到62%。但到9月，这一数字回落至54%，不信任率达到41%。 更关键的变化发生在政治精英内部。 前国防部长费奥多罗夫在被解职后，公开呼吁建立战时选举机制，称乌克兰正面临治理危机。有民调显示，如果费奥多罗夫与泽连斯基进入决选，他将轻松获胜。《华尔街日报》将此称为泽连斯基自2022年2月以来面临的“最大内部挑战”。 从法律角度看，乌克兰宪法确实禁止在戒严状态下举行选举，泽连斯基的立场有法律依据。但问题在于，战争已经进入第五个年头，戒严令的延续时间越长，“无法选举”就越容易被对手转化为“不愿选举”的指控。 为什么俄罗斯人愿意继续跟普京走？ 普京给了俄罗斯人一个“不用选择”的选项。选举照常举行，生活照常继续，战争在远方进行，日常的秩序感被维持住了。 但这并不意味着普京的稳定是永久的。 俄罗斯经济的结构性压力正在累积，增值税上调、企业违约风险、银行业不良贷款、主权财富基金接近枯竭。列瓦达中心的民调显示，半数俄罗斯人已经不再认为“特别军事行动”是“成功的” 。 当战争的成本从“远方”逐渐渗透到普通人的账单和工资单上时，民众的观念就会发生变化。 普和和泽连斯基的命运截然不同，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能否让各自的社会相信，继续下去的理由比停止的理由更强。普京目前还能维持，那么此次选举最终胜出也能理解了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