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五十六岁那年，亲眼看见妻子和我最好的哥们发生关系。 那天晚上，我推开自家卧室的门，两个人慌慌张张地从床上坐起来。妻子脸白得像墙，哥们光着脚站在床边，裤腰还没系好。 我们三个人对视了几秒。 妻子嘴唇发抖，刚要开口，我却把门轻轻带上了。 我站在客厅里，故意提高声音说：“家里怎么没开灯？老周，你不是说过来修水管吗？” 卧室里安静得吓人。 过了半分钟，老周提着工具包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冲我挤出一个笑：“水管接头松了，我刚给你换好。” 我妻子陈秀兰跟在后面，手里抱着一床被子，低着头说：“柜子里的被子发潮，我让老周帮忙搬下来晒晒。” 我看着他们，一个是跟我过了二十八年的妻子，一个是跟我认识了三十多年的好哥们。 我居然也笑了。 “修好了就行。老周，留下吃饭吧，我买了卤牛肉。” 老周哪敢留下，连鞋都穿反了，说家里还有事，拎着工具包就走。 门关上以后，秀兰一直站在玄关。她不敢看我，手指死死攥着被角。 我把卤牛肉放到餐桌上，像平常一样问她：“饭蒸了吗？” 她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蒸了。” “那就吃饭。” 那顿饭，我们谁都没提卧室里的事。 秀兰拿筷子的手一直抖，米饭掉了满桌。我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她碗里，还问她是不是血压又高了。 她突然红了眼圈。 “建国，你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？” “厂里停电，机器开不了，我就回来了。” “你进卧室的时候，看见什么没有？” 我端起碗，装作不耐烦：“能看见什么？你和老周搬被子呗。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，净说糊涂话。” 她盯着我的脸，足足看了十几秒。 我没有躲。 她慢慢低下头，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又像是更害怕了。 很多人听到这里，可能会骂我窝囊。 自己的妻子跟好哥们滚到一张床上，我不但没动手，甚至还留那个男人吃饭。换成哪个男人，恐怕都咽不下这口气。 可我当时不敢翻脸。 不是因为我不生气，而是因为那套房子、二十多万元存款和我老母亲的养老钱，全在秀兰手里管着。 更要命的是，我女儿佳佳离婚才四个月，带着六岁的外孙住在我们家。她情绪一直不稳定，前阵子还吞过安眠药。 我要是当场闹起来，这个家很可能立刻就散。 我更想弄清楚，这件事到底发生了多久，他们还瞒着我做了什么。 那天晚上，我和秀兰躺在一张床上。 她背对着我，一动不动。我看着她的后脑勺，心里像烧着一锅滚油。 我想起年轻的时候，她跟着我住过漏雨的平房。冬天没有暖气，我们把砖头烧热，用旧毛巾包着放进被窝。她生佳佳那年大出血，我在手术室外跪着求医生救她。 我也想起老周。 我父亲去世时，是他帮我抬的棺材。我做生意赔了十几万元，也是他把自己的定期存款取出来借给我。他儿子结婚，我跑前跑后，连喜糖都是我帮着订的。 这两个人，都是我最信任的人。 可他们偏偏在我的床上，把我当成了傻子。 凌晨两点，秀兰以为我睡着了，悄悄拿起手机去了卫生间。 我听见水龙头一直开着。 十分钟后，她回来，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。我没有动，只把眼睛闭得更紧。 第二天早上，她照常给我煮粥，还问我中午想吃什么。 我说想吃饺子。 她看起来明显轻松了不少：“那我去买韭菜。” 我点点头，骑车去了厂里。 到了厂里，我没进车间，而是坐在门卫室后面的小仓库里，给银行打电话查账户。 我和秀兰有一张共同存折，原来有二十六万多元。客服核对信息后告诉我，账户里只剩下八万七千元。 我脑袋一下就蒙了。 我问那十七万元去哪儿了。 客服说，三个月前分两次转了出去，一笔十万元，一笔七万五千元。 收款账户不是老周的名字，而是他儿子周凯。 我的手心全是汗。 三个月前，秀兰跟我说她把钱转成了三年定期，利息高一点。我信了，连存单都没看。 我又给社区养老服务中心打电话，问我母亲那张银行卡最近有没有办过理财。 工作人员说具体情况要本人到银行查询，但上个月秀兰确实带着我母亲去过一次，说是更新身份信息。 我当天请了假，直接赶到母亲家。 母亲八十二岁，耳朵不好，腿脚也不利索。她见我进门，还挺高兴，问我是不是来送排骨的。 我没敢直接问钱，只问秀兰上个月为什么带她去银行。 母亲想了半天，说：“她说你的厂子要交什么保证金，差八万块，让我按个手印。我不识字，都是她弄的。” 我胸口像挨了一锤。 “妈，你那张卡还有多少钱？” “我哪知道？卡不是一直放在秀兰那儿吗？她说我年纪大了，怕我弄丢。” 我坐在母亲那张旧木床上，半天没说出话。 那笔钱是父亲去世后留下的，加上母亲这些年攒的养老金，一共十二万多元。母亲舍不得吃，舍不得穿，总说将来病了别拖累我们。 我回家时，秀兰正在包饺子。 面板上整整齐齐摆着两排，跟过去二十多年一样。她见我回来得早，笑着说：“今天韭菜特别嫩，你多吃几个。” 我看着她沾着面粉的双手，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。 我坐下问：“咱们那二十六万存成几年了？” 她手里的擀面杖停了一下。 “三年啊，不是跟你说过吗？” “利率多少？” “我哪记得，银行的人给办的。” “存单呢？” “放柜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