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解室长条会议桌两边,气氛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。 一位57岁的大妈坐在椅子上,说话的音量,走廊外面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。 她反复诉说自己命运坎坷,控诉一双儿女不尽孝心,连基本吃饭都成了难题。 说着,她转头死死盯住对面坐着的儿子,语气决绝。 口口声声宣称,自己没有这个儿子,儿子也不要认她这个母亲。 紧接着抛出一个让人意外的条件,拿出100万,双方就此断绝往来。 在大妈的认知当中,儿子经营公司,女儿是在编教师,两个人收入条件不错。 拿出100万来处理养老问题,是理所应当,完全不算过分。 她还提到自己当年出嫁带过来的嫁妆,认为正是这份付出,撑起整个家庭,儿子事业也从中受益。 拿到这100万之后,她打算住进条件较好的养老院安度晚年。 倘若钱还有剩余,就捐赠给国家,表明自己不会占子女多余的便宜。 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,坐在对面的儿子听完,只能默默把头低下去。 就在这个时候,女儿拿出手机,亮出实实在在的转账记录。 短短四个月之前,她刚刚转给母亲整整十万元,纯粹作为日常零花钱。 没有抵扣生活费,也不是看病的医药费,就是单纯给到母亲自由支配。 可仅仅四个月时间,这笔数额不小的钱款已经全部消耗完毕。 调解员向大妈询问资金的具体去向,她却给不出清晰的答复。 只是表示钱已经用完,自己也记不清每一笔花销究竟花在了哪里。 女儿继续道出实际情况,母亲的房租、水电,全部都是哥哥在承担。 平日里哥哥还会时不时给母亲转钱,单次转账最少也有两万元。 一开始大妈直接否认这些付出,声称女儿是在凭空捏造事实。 等到调解员把一条条转账凭证摆在眼前,她才换了一套说法。 钱已经实实在在花出去,总不能够要求自己再把钱吐还给子女。 一边不断对外哭诉生活拮据,一边又舍得给自己购置数千元的外套。 反观兄妹二人,平日里过日子十分节俭,买件衣服都舍不得花高价。 自己过得精打细算,持续向母亲输出物质支持,却换不来一丝体谅。 现实的落差,也让这一对子女内心积攒了多年的委屈。 一直沉默的儿子,终于缓缓开口,说起埋藏心底多年的过往。 从小到大,他很少能够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温和对待与理解包容。 长大之后,他始终抱着一份期待,觉得孝顺总能捂热亲人的心。 现实却一次次告诉他,一味的退让换来的,只有变本加厉的为难。 曾经在小区公共区域,当着一众街坊邻居,母亲当众言语诅咒他。 那些伤人的话语,连旁边围观的外人听了,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。 有一回两人发生口角争执,母亲直接端起一盆液体,追着想要泼向他。 幸亏他躲闪及时,才没有被泼到身上,回想起来依旧满心寒凉。 面对调解员的核实询问,大妈并不否认这些事情,只是全部归咎于儿子有错在先。 在她的逻辑里面,但凡发生矛盾,错永远都是出在子女身上。 所有过激的言语、冲动的行为,全部都是子女不孝顺所引发的后果。 从来不会静下心,反思自己的言行有没有伤害到身边的孩子。 女儿也讲起自己高考那一年,刻骨铭心的一段经历。 高考失利,她躲在房间难过哭泣,没有等来半句安慰与开导。 迎面而来的,是刺耳的羞辱,那些话语,时隔多年依旧难以释怀。 复读的整整一年,冷嘲热讽几乎没有中断过。 后来填报大学志愿,她选择心理学,出发点并不是兴趣爱好。 更多是希望能够自我救赎,摆脱原生家庭带给自己的心理重压。 整整将近十年时间,她才慢慢消化掉童年留下来的心理阴影。 别人口中温暖的家,对于她和哥哥而言,却是想本能逃避的地方。 只要想到要回到那个环境,身心就会紧绷,胸口压抑得喘不上气。 即便过往受过那么多伤害,儿子依旧愿意拿出诚意来协商解决。 他提出方案,想把母亲接回家中和父亲一同生活,保障衣食起居。 希望家庭内部把问题化解,不必闹到调解场合,彼此都保留体面。 这个折中方案,被大妈直接一口回绝,丝毫没有商量余地。 她重申自己的硬性条件,一套装修完毕的房子,外加一百万现金。 两样条件缺一不可,如果达不到要求,她就打算留在调解现场不走。 儿子听到之后满心无奈,叹息自己也并不是银行,没办法随意拿出巨款。 到这个节点,调解员也看得明白,大妈来到调解现场的真实诉求。 她并不是真心想要化解家庭多年积攒下的隔阂矛盾,核心目的就是要钱。 子女过得是否艰难,亲情要不要维系,脸面是否过得去,不在她的考量范围。 眼见调解员没有顺着自己的诉求说话,大妈直接起身离开调解现场。 这场原本希望化解矛盾的调解,最后就这样草草收场,没有任何结果。 儿子与女儿依旧坐在原位,或许他们内心,早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局。 生活里面,确实存在一类父母,把养育孩子当成一场投入。 孩子发展得越好,他们越认定,自己理应从中索取更高的回报。 你给到十万,对方就会惦记一百万;你帮忙置办房产,还会继续索要其他。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贪心,只会反复强调自己曾经吃过多少苦、付出多少。 这已经不是生活窘迫带来的无奈,而是一种理直气壮的单向索取。 他们很少关心子女工作累不累,身体状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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